1996年农历六月十九,69岁的母亲永远离开了我。花开花落年复年,似箭的光阴匆匆划过,屈指数来,母亲已经离开人世16年了。
母亲是贫苦人家的女儿,识字不多,但勤劳、善良、贤慧。自从嫁给父亲后,辛苦操劳,勤俭持家。母亲生育了8个子女,拉扯大一群儿女非常不容易。记得上世纪七十年代,母亲在生产队做饭,把自己的口粮省下来拿回家给我们吃,自己却整天饿肚子。我小时候,身体弱,病怏怏的。母亲和父亲一道,四处奔波寻医。我至今还记得母亲抱着我走在泥泞、崎岖的路上求医的情景。幼时,我常常因病痛而整夜啼哭不止,母亲抱着我在屋内来回走动整夜整夜的,哄呀逗啊。摇曳的昏黄的煤油灯下,母亲被映在泥墙上晃动的身影,陪伴了我童年的时光。
我在姐姐、哥哥们中间是最受母亲疼爱的一个。家务活、田里活,母亲基本上不让我插手。遇到家里有好吃的,母亲都把最好的一部分留给我。十八岁那年,我执意要参军。临出发前的晚上,母亲一夜没睡好觉,把我要带的东西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入行李包里,一再嘱咐路上当心。那天下午,到乡里集合,母亲沿着弯弯曲曲的乡间小路送了我好远。我让母亲回时,母亲依依不舍,眼眶泪花闪闪。
到县城上班的头几年,我每天骑车在城乡间奔波。早出晚归,披星戴月。天未亮,母亲就为我做好了早饭。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我吃。“孩儿,慢点吃,别着急!”母亲嘱咐我道。每天下班到家,大多已是繁星满天。多少次,快到家时,老远就瞧见母亲在院门口倚门翘盼孩儿归的绰绰身影。
那年,因为工作的事需要用钱。可家中经济拮据,母亲看病还需要钱。正在遭受癌魔之痛的母亲,看我一脸愁容,挣扎着从床上起来,拿出准备看病的一百元钱,说:“娘的病不碍事,这钱孩儿拿去用吧!”
母亲的病愈加严重,身体每况愈下。不甘心的母亲想方设法打听偏方,想让自己的病好起来。母亲对亲友说:“我实在放心不下强儿……”
病魔无情!母亲最终无奈而无比不舍地离开了他最疼爱的儿子。那天,听到母亲去世的噩耗,我泪如雨下,悲伤至极。当我从县城回到老家,母亲静静地躺在床上,再也看不到她最疼爱的儿子了。送母亲走的那天,我披麻戴孝,在母亲灵前悲恸不已。眼睁睁看着那个最爱我的亲人永远地离去了,我内心犹如万箭穿心。母亲入土的那一刻,天空浓云低垂,风儿呜咽,雨珠纷飞。老天有情,也为母亲的离去而落泪,那漫天飞舞的雨滴都是天地间伤心的泪珠啊。
这些年,我常常感到母亲没有离去,天堂里有一双深情的眼睛,时时刻刻在注视、佑护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