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 牛
中国资产过亿的人有近9万,中国内地470人进入十亿美元富豪“俱乐部”,这是2016年胡润研究院发布的数据。改革开放近40年来,我们的生活在得到极大改善的同时,也诞生了一批“巨富”,这是财富激增的40年,也是巨变的40年。今年1月,当代著名作家、茅盾文学奖得主张炜的新作《艾约堡秘史》出炉,这部近30万字的长篇小说关注的正是改革开放后的巨富群体。
张炜敏感于时代的变化,他的每一部长篇小说几乎都对已逝和当下的时代进行着充满思辨的审视和书写。小说中,狸金集团是在改革开放时期迅速崛起的私企集团,集团的实业涉及采矿、房地产、化工、远洋航运等,主人公淳于宝册就是狸金集团的大老板。
小说选取了狸金集团在兼并小渔村,并进行城市化改造过程中的典型现代事件,展现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相互依存又相互矛盾的重大主题。一边是想收购开发小渔村的狸金集团,一边是拥有强烈环保意识、敢于对不合理的经济开发保持自己看法的村头吴沙原,所有矛盾一一展开。淳于宝册在强硬的抵抗中,深省资本与财富到底给人带来了什么,开始反省自己在积累财富时所做的种种。实际上,在改革开放前,他也是一个热爱文学且深受苦难与凌辱的人。
湖南文艺出版社副社长龚湘海看完这部小说后表示,“他的作品找到了一个非常好的切口,很多人写改革开放后40年往往流于表面,但张炜从人性角度,凸显了改革开放40年后人性的嬗变”。淳于宝册小时候生活非常悲惨,两岁时父亲去世,他被一个老奶奶收留。后来他又被地痞流氓打压,备受凌辱。在北方,人被打得告地求饶的样子被称作“递艾哟”,所以张炜将淳于宝册集团总部叫作艾约堡,并把小说取名为《艾约堡秘史》。龚湘海认为这种设定有着深刻的寓意,“艾约堡既是主人公屈辱的标志,又是他向外血腥发展的大本营”。
当淳于宝册成为屈指可数的顶级富豪后,龚湘海表示,“你可以在小说中看到这样的富豪是怎么生活,是怎样的穷奢极欲,又可以看到在暴富后,他的灵魂找不到方向,不断在精神、情爱中挣扎和反省,表现了经济巨变时代,从财富的匮乏到财富盈足的过程中人性的撕裂”。
小说书封的四句话精当地概括了小说的核心:“一位巨富以良心对财富的清算,一个农民以坚守对失败的决战,一位学者以渔歌对流行的抵抗,一个白领以爱情对欲念的反叛。”该小说于2015年入选中国文艺原创精品出版工程项目,并被评为由中宣部批准并主抓、中国作协实施的2017-2018年度十大重点作品之首,正面透视改革开放40年,直面这个财富激增的时代。